1. 为什么可以用“空间”与“色彩”来解读作品
本文通过从“空间”与“色彩”的角度解读地铁车厢与“竞演的 Revue”的描写,旨在更加深入地理解作者所推的角色——大场奈奈与露崎真昼的人物形象。
在进入正题之前,在此首先明确将“空间”与“色彩”作为作品解读工具的合理性。对于“空间”与“色彩”这样的切入点不感违和的读者可以直接跳至下一章阅读。
首先谈“空间”。所谓的空间指的是什么呢?本文将其定义为“角色所处的三维场所”。在小说评论等领域中,常将其表现为戏剧中被观看的“舞台”,但由于此次讨论的作品主题正是戏剧,故为了避免混淆(也为避免笔者混淆),这里统一使用“空间”一词。
在空间设置中赋予某种意义是一种常用的表现手法。例如,为了利用空间的高低差,那些将国王一类的高位人物安排至物理意义上的高处,而将地位低下的囚犯关在地下牢房等低处的作品就十分典型。由于《剧场版 少女☆歌剧 Revue Starlight》(以下简称剧场版)是一部着眼表现“狂野银幕巴洛克”的影像作品,因此空间设计具有堪称“无所不包”的较高自由度。正因如此,每个场景的空间设置都极有可能包含着某种明确的设计意图。
接下来谈谈“色彩”,通常色彩通常由色相、明度与饱和度三要素构成,但本文主要将以色相作为分析工具使用。所谓色相,就是指色彩的种类,例如彩虹的七种颜色就是由色相而区分的,一般而言也是在提及“色彩”时最被关注的部分。提起日常生活中颜色具有象征意义,不论是人们对冷色与暖色产生的温度印象也好,信号灯上使用的危险色与警戒色也罢,以及国旗的颜色都属于这样的例子。利用这些意义丰富的颜色进行表达同样也是十分普遍的做法。
在《少女歌剧 Revue starlight》系列中,最明显的色彩要素应当就是九九组成员们各自的代表色了。这种代表色不仅体现在 Revue 服装上,在剧场版中也呈现在了她们的日常服装上。此外,在各种意象与小道具的上色之中也存在意图,本文将对此进行论述。
当然,色彩本身是具有多义性的。例如,当画面中出现“红色”道具时,此处的“红色”是象征华恋的“红色”还是血液的“红色”?是表现危险的“红色”抑或是另有含义,想要准确判断是非常困难的。尤其是在本作中,适才所举的“红色”含义更为复杂,因其不仅局限于华恋,香子的代表色、番茄、血液、东京塔、摘星之塔、Position 0 等,类似“偏红”的意象更是非常丰富。因此,本文会尽力尝试对其进行最自然合理的解释。
2. 对地铁车厢这一空间的解释
本章将从驶向新国立第一剧场的地铁中的空间描写开始解读。
以“皆杀的 Revue”开场的狂野银幕巴洛克,揭幕于驶向新国立第一剧场的地铁中。在依次出现四谷站远景、四谷站近景,并且画面左侧驶过的地铁镜头之后,描绘了八人谈笑于地铁中的场景,因此可以认为此处是以地铁丸之内线为原型的。同时,车厢的外装与内装也都与途径四谷站的中央线等线路所使用的 JR 线 E233 系车型相似。不过由于中央线在都内几乎不会进入地下行驶,因此也不能完全断定就是中央线。另一方面,本作中的列车一旦进入隧道后,就再也没有回到昼间的地面上行驶。既然如此,为什么要以地面行驶的 E233 为原型,却又将之设定为地铁呢?关键在于,Revue 发生的非现实空间(后简称为 Revue 空间)与现实时间无关,始终处于夜晚这一点。在 TV 动画《少女歌剧☆Revue starlight》(后简称为 TV 版)中长颈鹿主办的选拔,是在作为 Revue 空间的圣翔音乐学院的地下剧场中进行的,原则上并不会出现白天的天空。剧场版中 Revue 的空间也便被同样设定在了夜晚。因此,为了实现让车厢自然地转化为皆杀的 Revue 的舞台装置这一场景,运用一时无法分辨昼夜的地铁而非铁道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 集体的时间 | 主要场景 | 爱城的时间 | 爱城的主要场景 |
|---|---|---|---|
| 白天 | 101 期生的参观/ 99 期生的进路咨询 |
||
| 黄昏 | 爱城的面谈/ 神乐的英文朗读 |
||
| (白天) | 出发参观新国立第一剧场 | ||
| 夜晚 | 皆杀的 Revue | ||
| 夜晚 | 白天 | 大场送别爱城列车 | |
| 夜晚 | 动员会 | ||
| 夜晚 | 白天 | 爱城列车脱轨 | |
| 夜晚 | 神乐在伦敦的地铁里遇到长颈鹿 | ||
| 夜晚 | 怨恨的 Revue | ||
| 夜晚 | 竞演的 Revue | ||
| 夜晚 | 狩猎的 Revue | ||
| 夜晚 | 傍晚 | 长颈鹿燃烧 | |
| 夜晚 | 灵魂的 Revue | ||
| 夜晚 | 爱城死亡 | ||
| 黎明 | |||
| 早上(白天) | 东京塔刺入 | 早上(白天) | 东京塔刺入 |
(不包括回忆场景。主办方根据笔者资料制作)
剧场版中,如上表所示整体上的时间是缓慢地流动着的。在 Revue 空间中虽然无法知道具体的时刻,但尽管舞台装置与照明装置都在那样地不断变动,却并没有出现天空的场景,因此可以认为这一段地场景是被有意地设置在了夜晚。尽管场景有所不同,但光从伦敦搭乘地铁前往舞台的这段时间,她所持手机上的画面显示为 20:13 也可以证明此时处于夜晚。
那么,载着八人行驶于类似昼间四谷站附近那样的现实世界中的地铁是在什么时候进入了 Revue 空间,并切换为夜间的呢?笔者推测,地铁进入隧道的时候便已经进入了 Revue 的空间。理由如下,隧道入口在空间内属于一个妥当的边界,且在进入隧道后的车厢中,画面里已经没有了除了 8 人外别的乘客。另外,向夜间场景的切换其实已经被很清楚地描绘了出来,那就是在类似银座四丁目十字路口的地点,长颈鹿宣告狂野银幕巴洛克开演的场景。此前的场景之中现实世界的新国立第一剧场的昼间镜头已经出现,而接下来在此出现室外场景时,则成为了是“皆杀的 Revue“中的夜景。因此长颈鹿出现的那个场景不仅具有冲击力,在演出上也是十分重要的一环。
以上就是从昼夜的表现出发,对于那辆列车必须得是“地”铁的理由的说明。
接下来要关注的是,在本作中地铁究竟意味着什么。
一般来说,轨道常常作为人生的意象登场,在本作中反复出现的红色轨道也可以被理解为象征华恋的人生[1]。不过,如果只是为了表现人生的话,并没有必要必须是轨道。本作中段,从华恋行走在红色的轨道上这一幕来看,似乎只是道路也没有什么不妥。即便如此仍然要使用轨道,或许是因为希望利用车厢这一三维的封闭空间。
若将轨道视作表达人生的意象,那么列车内部的空间就可以被解读为在生活中与他人接触的种种场面的隐喻。在这种情况下,乘客的上下车就可以视作是人们相遇与别离的表现。这种看法也有助于对电影结尾《Super Star Spectacle》场景的理解。华恋列车中出现的从幼儿园到中学的朋友们的镜头,正是通过乘车与下车来表现她们曾一度参与华恋的人生而后渐渐疏远。也就是说,地铁中的八人谈笑场景不仅仅是日常描写,也是在表现她们在华恋人生的“现在”之中仍然存在。
在谈笑场景之后的“皆杀的 Revue”,可以被视为奈奈将华恋强制“请下车”的行为。为了走向各自不同的“下一舞台”,离别终究会到来。为了让华恋去寻找属于她自己的下一个舞台,就必须让她意识到与现在伙伴的分别。换言之,这正是奈奈所传达的讯息:“华恋酱,也该从你的舞台上下来了。”有趣的是,虽然只是一种文字游戏,但无论是舞台还是列车,都可以用“下来”这一说法。
此外,在谈笑场景中,通过窗外灯光流动的方向可以判断列车的前后。除华恋之外,越坐在前方的角色越有意识到“下一个舞台”,也越是在前进,越能迈向接下来的 Revue。至于香子固执地坐在最后的理由,也可以理解为她仍然执着于去年的选拔。而只有奈奈一个人站着,则可以解释为她已做好准备“下车”了吧?

(主办方根据笔者资料制作)
3. 关于地铁周边的颜色等补充
接下来让我们关注几点有关于前往新国立第一剧场的地铁的描写。
其一,是饰于地铁外装线条等处的红色装饰。红色是华恋的代表色。之后这辆列车只载着华恋,在红色的轨道上行驶并脱轨。这一颜色所传达的信息也强化了华恋即是这辆列车的印象。
其二,是吊环的颜色。作为一组挂着披肩,且变形时的动作令人印象深刻的小道具,所有吊环的把手都采用了黄色。然而在作为原型的 E233 系列中,黄色吊环只在优先席附近使用。这大概是为了暗示皆杀的 Revue 的创作者奈奈而进行的非现实色彩处理。
其三,是车门编号的贴纸。与原型车辆一样,被描绘为了四门车厢,一节车厢单侧有四组门,两侧合计共八扇。这些门在管理上以 1-8 的编号命名,同时为了区分同一组门的左右,在门上方往往贴有写着编号与 A·B 的贴纸。作品中的这种贴纸,是在门额电子广告牌显示“行驶中听会很危险的歌曲”以及“夏季高中戏剧节里熟悉的学校名字”的场景中出现的。仔细看可以发现这里的圆形贴纸,其编号是“7A”“7B”。此处的“7”暗示奈奈,而圣翔音乐学园的演员育成科与舞台创造科则正好被分为“A 组”和“B 组”。
4. 竞演的 Revue 的空间性解读
本章中,将从站位与距离的空间描写,解读真昼与光竞演的 Revue。
首先,竞演 Revue 由以下几幕构成。光被邀请到体育场直至披肩被打落为止的第一幕,真昼愤怒之后直到光降落到巨大 Mr.White 为止的第二幕,以及此后直到真昼送走光并最终打出信号枪为止的第三幕。以下将使用上述的分节进行论述。
在竞演的 Revue 中,有三个真昼与光在圣火前相对的场景。第一次是在真昼选手宣誓之后,第二次是各项竞技后真昼愤怒的场景,第三次则是颁发奖牌的场景。通过这三个场景描写的变化,可以理解两人关系的变化。
以圣火为界的二人站位,在戏剧和影像作品中通常按观众席视角分为右侧的上手位和左侧的下手位。第一次是光在上手位,真昼在下手位,而第二次和第三次则变为真昼在上手位,光在下手位,二者立场发生了交换。这并非偶然,而是为了表现 Revue 中的优势与劣势。激怒了真昼后从舞台逃走也好,自到达 101 层的电梯中逃走也罢,光始终处于画面的左侧,也就是下手位。而后,从第二个场景中真昼的愤怒开始直到光最后越过终点线的瞬间,镜头始终让真昼位于上手的画面右侧。在光逃入后台休息室时,真昼位于画面右前方,在电梯前的走廊中位于右上(右后方),在电梯内部则位于右下,从右上方爬上巨大的 Mr.White,奖牌也是从上手位一侧为光佩戴。而光被逐渐逼入绝境的状况,也体现在空间大小的变化之中。从以体育场运动为主的第一幕开始,到第二幕时,场景依次转移到升降机下方、摆放舞台道具的走廊、后台休息室、电梯前走廊、电梯以及 101 层的空中通道,空间逐渐变得狭窄。同时,通路的分支也越来越少,字面意义上呈现出了光的“逃跑之路”逐渐消失的状态。
另一方面,在距离的变化方面,自第一次二人相对的场景开始距离逐渐接近,到第三次时真昼已经站在了可以触碰光的头发的距离。
这里,解释一下作为距离描写材料的体育场的空间意义。体育场与 TV 版“嫉妒的 Revue”中作为舞台装置的棒球场有一个很大的不同点。那就是体育场拥有巨大的观众席,并存在大量观众。把这样的空间作为竞演 Revue 舞台装置,主要有两个理由[2]。
其一,是为了让进行 Revue 的空间作为“舞台”成立。舞台必须有演员和观众才能成立,而对以“成为让大家露出笑容的明星”为目标的真昼来说,观众更是不可或缺。通过明确舞台化,可以质问“在舞台上却不表演”的光,同时温柔的真昼也能通过“在舞台上表演”的方式完成自己的角色。
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利用体育场这一允许观众集体狂热的特殊空间的异质性。一般而言,大规模人群共享同一思想或目的的情况是较为少见的。城市街道的十字路口,人群是完全分散的,即便是在同一公司或学校的群体之中,人们也会由于派系或小团体而分裂开来。与此相对的,聚集在体育场中的观众,则在为所支持的一方进行应援这一点上完全一致。此外,在“竞演的 Revue”之中,登场的选手只有真昼与光两人,而观众则仅由棒球猫组成,因此也不存在应援选手分散的问题。也就是说,观众们被统一于对“真昼”这一唯一对象的狂热之上。同时,由于体育场是碗状结构,观众的高涨的热情可以集中至场地中央。以近年来的美式橄榄球体育场为例,为了扩大干扰客队的“观众噪音”(crowd noise),体育场往往会被设计成更容易聚集观众应援声的构造。由此可见,体育场是一种具有极高聚能性的空间。因此,通过座无虚席的体育场这样的空间设计,被统一的思想与高涨的热情也更容易被聚集在一起。
若着眼于以上的空间性质中“集中热情”这一点的话,竞演的 Revue 就可以类比为某种化学反应了。在化学领域中,物质反应通常意味着被称为反应物的物质其能量水平升高,在进入不稳定的过渡状态后,通过释放能量而转变为处于稳定状态的生成物的过程。以下将这一过程对应于竞演的 Revue。
首先,由体育场观众集中于真昼的能量,伴随着其愤怒的指向,转移至光的身上。该能量随着光的不断逃避与空间的不断收缩被浓缩。随后在不断增加的能量作用下,光被电梯推升至 101 层,进入了一种精神上的不稳定状态。通过从这一高度被迫坠落,光直面了自己曾逃往伦敦的过去,从而获得了“生于舞台”的觉悟,转变为了一种全新的存在。
那么,在这一“反应”过程中,真昼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呢?其答案是“催化剂”。所谓催化剂,是通过降低反应活化能而提高反应效率的物质。反应多发生于催化剂的表面,并且催化剂在反应前后不会发生变化。真昼对光的“反应”起到促进作用这一点自不待言,而“反应发生于催化剂表面”这一特性,则对应于“竞演的 Revue”中两人之间不断缩短的距离,以及抓住衣领、佩戴奖章等身体接触行为。那么,真昼在“反应”前后未发生变化这一点应如何解释?这正体现在那段极具表现力的“念白”之中。在 Revue 开始前的选手宣誓与结束时的发令环节中,这段念白被重复了两次,而真昼在其结尾方式上完全未作改变。这不仅表现了其内在的坚定与一致性,同时在化学意义上,也可以讲这是其作为“催化剂”的有力证明。
虽然上述解释不仅可以基于化学反应的能量理论,还可以借助物理能量守恒定律或原子物理学等多种科学框架进行说明,然而鉴于光在获得能量后进入不稳定状态,以及将真昼类比为“固相催化剂”的设定,本文最终选择以“化学反应”的视角来加以阐释。
5. 竞演的 Revue 的色彩解释
本章将选取“竞演的 Revue”中的四个场景,从色彩描写的角度加以解读。
首先,是“怨恨的 Revue”结束之后,画面立刻切换到车站导览标识的镜头。观者的视线容易被画面上部明度较高的,根据 JR 首都圈车站内导览板风格描绘的剧场设施与“爱城华恋”等信息所吸引,但真正值得关注的是画面下方。光为寻找华恋而沿着红色路径前行,这一路径确实地穿过了标有“IC 专用”的检票口。虽然由于明度较低而不易察觉,但该检票口被涂为黄绿色。这一处理一方面增强了类似 JR 首都圈车站的现实感,同时也对应了真昼的代表色。换言之,可以认为这一镜头表现了光已经进入了真昼的舞台。
其次,是光与真昼首次在圣火前相对的远景镜头。在此应关注的是色相的丰富性与明度的高度。体育场上层呈粉色,下层为黄色,围栏与夜空为蓝色,草坪与灯光为绿色,圣火为橙色,前景中还映出了 Position Zero,色彩极其丰富。色相的多样性会赋予观者愉悦的印象。例如,大多数智能手机应用游戏都会在画面中挥洒各种颜色。
此外,“竞演的 Revue”中,还多次出现诸如真昼进行选手宣誓时脚边花坛中栽种的五彩花卉、空中漂浮的气球以及烟花等色彩多样的镜头。而在其他 Revue 中,如此丰富的色彩并不存在,如“灵魂的 Revue”那样以红色或紫色等同类色系进行统一的做法才是主流,这也凸显了自电视动画嫉妒的 Revue 延续而来的真昼的独特性[3]。
第三,是摆放大型道具的后台以及悬挂服装的走廊的镜头。这两个场景均是在展示空间本身之后,紧接着呈现大量红白棒球猫涌现的状态。虽然可能只是巧合,但在前一个镜头中是蓝色安全帽、在后一个镜头中则是带蓝色盖子的垃圾桶均被棒球猫所遮挡。与这些蓝色小物件形成对比的是,诸如消防栓与灭火器等红色小物件则未被遮挡。
作为色彩表现中值得关注的一点,是为何棒球猫只有头部头部呈现红色。红色如前所述具有多重意义,其中也可能包含华恋的印象。在真昼将光逼至化妆间,并说道“就像你离开华恋的舞台时那样?”的这一场景中,画面中出现了真昼脚边的小型红白棒球。由于其叫声也较为高亢,因此也或许是在暗示幼年时期的华恋。此外,也有可能是作为“面红耳赤”这样表达愤怒的印象而使用的可能性。同时,由于也有 Mr.White 被打飞头部的场景以及“皆杀的 Revue”中纯那颈部出血的场景,也不禁令人联想到血的意象。
不过,大多数棒球猫的面部没有眼睛与口部等构成要素,这可以被理解为是一种提升匿名性,从而营造出被不特定多数的模糊“群体”所质问的演出效果。
第四,是令人印象深刻的电梯场景。角色的配色也发生了变化[4],营造出一种奇异而恐怖的氛围。在此场景中,以低明度的冷色调蓝色与明度较低的颜色作为基底,而在真昼的标识牌与箭头标记中则使用了高饱和的黄绿色与洋红色。这两种颜色之间构成补色关系。在 RGB 表示中,黄绿色接近 Lime(0,255,0),洋红色接近 Magenta(255,0,255),可以直观地理解其为互补色。补色关系能够使彼此更加醒目。再加上从电梯前的奶油色调发生的剧烈转变以及荧光色的运用,都使整体画面呈现出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在“竞演的 Revue”中,另一个运用了互补色且令人印象深刻的镜头,是目送光离开后,真昼面向圣火打响最终信号枪的场景。在整体以橙色为主的暖色调基底中,插入浅蓝色的光,使得画面不显模糊的同时呈现出了鲜明的层次感。
最后,对整体流程进行俯瞰。从色彩角度亦可理解,“竞演的 Revue”为何由三幕构成。由真昼宣誓开始的第一幕竞技场景,如前所述,充满丰富色彩带来了愉悦的印象。从圣火转为蓝色到光被从 101 层推下的第二幕,则多使用蓝色系冷色调与低明度画面,从而凸显了真昼的压迫感。而从圣火台中出现“摘星之塔”,到光冲过终点线,真昼鸣响信号枪的第三幕,则转而以橙色系暖色为基调,强化了真昼的温柔与温暖。
6. 结语
感谢您将这篇将前往新国立第一剧场的地铁内谈笑场景与竞演的 Revue 这一独特组合的考察读到这里。虽然我自认为写了相当多的内容,但依然感觉有所不足,仅仅触及了奈奈和真昼人物形象的一角。尽管笔者并非博学之士,仅以空间与色彩这些简单工具为主要切入点,写下了这篇或许连考察都称不上的拙劣文章,但若能传达出这部作品在 Revue 和 Revue 之外都经过精心雕琢的事实,便已深感荣幸。在超过百部的作品中,能有您驻足于笔者的页面并读到这里,这本身就是我的最大心愿。
以上所述仅为笔者个人见解,可能与制作方或其他人的考察作品有所出入,但解读因人而异,敬请谅解。
『劇場版 少女☆歌劇 レヴュースタァライト』監督・古川知宏インタビュー① ,2021 年 6 月 15 日,Febri。
编者注:汉语翻译参见《剧场版少女歌剧 Revue Starlight》监督古川知宏访谈(第 1 部分)。 ↩︎当然,设定空间的主人公真昼喜欢观看棒球比赛,这也是以体育为主题的一个重要原因。 ↩︎
顺便一提,本作中另一个色彩丰富的场景是幼年时期的华恋的客厅。整个房间色彩斑斓,小物件也五颜六色。随着华恋的成长,逐渐变得沉稳,这一点也很有趣。 ↩︎
キネマシトラス公式(@KinemacINFO),2021年10月29日,Twitter,(2022年5月10日最終閲覧)。 ↩︎